2009-1-7 10:36:56 阅读(6) 评论(0)
新年第一场大雪飞落的时候,我正在读韩敬山的新书《寻找拉萨的新世今生》。朋友发了条短信来:“快看窗外,下大雪了!”我合上书走到窗前,果然看到了一场好雪。
我以为好雪就应该是这样:没有风,雪花安安静静的轻柔飘摇,飞旋而下,无声无息的落进泥土里,或是轻轻巧巧的沾在枝头叶尖,翘脊屋檐。这时看雪,只能平视,看雪花晶莹剔透,大如鹅毛,忍不住就要伸出手去,或有几片冰莹落入温热的手掌,瞬时融化成一点微湿,直至消融不见,而意中又大最又美的那朵,却总是从掌边指缝间穿掠而过。即使如此,我仍然感到了心底那一次细微的颤动。
2009-1-7 10:33:32 阅读(2) 评论(0)
陆安虎小朋友长着一张酷似他逝去母亲的脸,眉峰挺立眉梢微弯,稍显细长的眼印着淡淡的双眼皮,从眼窝一直延伸到眼角,鼻子和嘴小巧精致,一如田田莲叶间的一支新荷,这让陆方亭多少有些感慨。在过去的这些日子里,无论他遇到了多大的困难,心中怎样的烦难,只要一看到这张脸,就会想起无限的过往,从而生出万丈豪情和滚滚动力,仿佛就是为了孩子,也不能有他迈不过去的槛,甚至于他自己都被这份近乎悲壮的心怀感动着。似乎也是因为这张脸,他对孩子也格外的温柔,没有一事不顺其心,哪怕他闯下天大的祸事,他也无法狠下心来责罚,别说没有动过一个手指头,就是稍重一些的话都不曾说过。有时气急了某句话就要冲口而出,可一看到孩子那双眼睛,又不由地想起三十年前杏花春雨里那个瘦弱的小女孩那样怯生生望着他,心头一痛,便把那话生生的咽了回去,然后事情往往就在他的一声叹息中不了了之。虽然事后他也会摆事实讲道理,但孩子对他没有丝毫的畏惧之心却也是事实。
2009-1-7 10:31:40 阅读(1) 评论(0)
“没什么别的女人,也没有英子姐。”陆方亭静静的答道。
“我都听到了,你不要英子姐,要去看那个女人!”小虎有些委屈,“别总把我当小孩子,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那是我编的,没那回事。英子姐有男朋友了,就是你说的那个上尉,所以别再说什么不要她那种话,你明白吗?”陆方亭转过身来,“我和你,还有妈妈,我们三个人,不好么?”
一滴泪珠从小葡萄般的眼睛里涌了出来。
“可妈妈已经不在了!”小虎哽咽着。
陆方亭的心仿佛被狠狠的抽了一鞭子,腾得灼疼起来。
2009-1-7 10:30:33 阅读(0) 评论(0)
两杯菊花茶,一对沉默的人。
陆方亭没敢抬头看她,只定定的看着面前的茶,晒干的菊花在水的浸泡下缓缓的舒展着,花瓣渐次展开,象蓬纱的裙。
程英正紧紧的盯着他,他能感觉得到,头顶仿佛要被这目光灼出两个小洞来。
“这次回来事情太多,没有来得及仔细准备,只给小虎买了一套帽子围巾,这双手套是给你的,你天天骑车用得着。”她终于开口了,陆方亭身子一顿,抬眼看她。程英依然是齐耳短发,眉眼清丽,却比去年少了些勃勃的生气。
“你每次都这么客气,真是过意不去。”
2009-1-7 10:29:44 阅读(0) 评论(0)
话一出口,陆方亭自己也被吓了一跳,这么久了从没在孩子面如此失态过,看到他质疑的眼神,有心想要说点什么回转一下,却只说出个“小虎,我--”的断句,后面的话便生生的闷了回去。
晚餐就在这令人尴尬的静默中开始了。
柔和的灯光从嵌着彩色玻璃的餐灯里射下来,三只白底绘青花纹的瓷盘里,分别盛着黄瓜炒猪肝、西红柿炒鸡蛋和素炒菜心,承着这片融融的光华,映出缤纷的色彩。而这并没有令陆方亭食欲大开,看着孩子双目低垂、闷头吃饭的样子,他心里堵得厉害。
扪心自问,他有什么资格对着孩子发火?别看他只有七岁,可心里什么都明白。